达尔文之后,上帝就死了!上帝死后,我们徒增的伤悲远远超过任何战争和天灾的毁灭,我们不停滴追问意义,我们不停滴质疑轴心时代,我们也在回忆的下午里质疑自己的存在。

可惜,这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朋友说,可以尝试去看看剧本,可以让心静下来。照做,一个下午的耐心,换来的只是对语言的反感。莎士比亚和易卜生,除了语言的重叠,似乎也并不思考。我们越来越聪明,聪明到我们可以在头脑里完整地勾勒一个人生的激荡与骚情,可以写出“安东尼奥”的义气,也可以为古印度数不清的神谱写史诗,即使是单簧管里鸣奏的循环曲子,我们也能说出个子午卯六来表明自己的聪明。

可有谁会反思自己的愚昧,那深深流淌我们种族基因里的愚昧。因为这样,我们会不思考,我们会安身立命,我们也会小做文章,甚至只想哀哀怨怨地消费完自己的精神和肉体。

古犹太人(西伯来人)是聪明的,发明了上帝,这下人们有了寄托。古印度人是聪明的,第一个发现万物有灵(“梵”)思想,所以至少可以让人不再那么自大。至于中国和希腊,说得好听点是文明的缔造者,难听点就是人类自大的继承者。没什么荣耀值得被玩味。

我们总是夸大古人,甚至我旁边的图书馆书架上就有数以十万计的历史图书。无意冒犯文字,应该建立文明保留制度,除了自然规律本身的记录,一切人为的自恋记录都应该隔一百年清空一次。

当莫尔卧军队带着圣主(伊斯兰先知)的意思开进那烂陀大学,印度才前进了一千年。当凯撒的军队在亚历山大港烧毁古埃及法老为奴隶创设的图书馆,地中海的人们才开始重新思考希腊文明背后的伪善,重新释放了雅典城堡上空争斗了无数世纪的各路神仙。秦始皇焚书坑儒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毋庸置疑,东亚文明的曙光就在那里有了崭新的可能。

你看每一次文明的割喉,都让人类的智慧用在对抗意义思考的艰难历程。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极其危险的,因为我们会思考处境,思考我们的存在,尤其是当你经历越多阅历越深,就会本能地思考生活的意义。所以,过去的天才都是那样自杀的。

真正思考生活意义的人,除了个别的善良人(后来都没有完成自己的理想),都成了某个宗教的教主。孔子是然,释迦摩尼是然,耶稣是然,就连模仿耶稣成名的默罕默德也算吧!仔细一想,整个人类的文明,都是在一帮吹嘘理想的人中间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拥护。直到现在,不思考的人就用宗教的保护来为自己的无能开脱。

至于神,似乎格外地不眷顾那些思考的同胞。顾城疯了,木心也被赶尽杀绝,莫扎特的音乐被录成ipod(版权都没有),奥斯卡王尔德被人诬陷说是丑陋的反人类主义者,还有马克思,这哥们一辈子反思人类,到头来还是被一帮臭流氓裹挟的体无完肤。神对这帮人,一点都不好。

不思考的人总是一大帮,所以,思考成了商品。因此,我宁愿花一天的饭钱,也会疯狂索求一本拉丁文的《圣经》。

所有的思考都略显幼稚,所以,即使神的儿子说出来的故事,而充其量只能当做一个个对爱的反思。

从此,我过我的小日子!

从此,我就是我。

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