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变冷了些许。相比起老家,兰州这片黄土地上苍黄的冬是温暖许多,所以进来失眠几晚也理应不是冷所致—-

人在无助的时候,就越能知道有什么人在陪伴他!像我就很幸运,没有嘈杂的人言,却有肖邦诗意的钢琴;没有奉承的围攻,却有笔这么一个能施展恨意的工具。所以,即使困于无眠的诅咒,心却陶醉于批判得胜后的快意和自我安慰的舒畅中,甚是幸福!

黑夜,如果我是一个诗人,就是暗无天日的意象和天上街市的虚妄;其实夜色包含了—–恐惧的心跳,空想的迷梦,堕落的碎语,无谓的殷勤,作者的无病呻吟,甚至不加取舍地接纳了贼的野心—-

大千世界,包罗万象。因我们深深陷入里面,所以不自觉地成了这个怪东西的负债者。倘若仅仅负债也罢,偏偏又有了灵魂和良心,也有了勇气和智慧,因此也就无所谓对错,寻着自己的抵债方式罢了。

你可以表达你的自由,除非白天走得特别快。一盏孤灯下的真理,往往穿透了黑暗藏匿的邪恶。当然你可以远离这些星点似的光明(做沉默的大多数),佯装入眠的血液里流淌这两个字—–懦夫。

当然,如果不指认你自己,那就指望躲在缝隙的外人曲解和误导你的赤裸裸的真相,毕竟夜太黑,你便更加隐蔽。

今夜我不想把黑夜说得太过抽象,似乎非得将黑夜说表述成邪恶的温床才吻合大众口味,才算得上正人的论调和君子的馨德。而这份淡淡的忧伤相伴的宁谧,是我需要苦苦探求的一种境界(亦或是氛围)。而在这个境界里,世界是不公的塑像,人性是罪恶的墓志铭,美好是艺术家丧失理智的骗局,所谓的自我不过就是一粒粒稍微复杂成分的尘埃,总有一天会丧失在某个“永恒”的角落里。正因为如此,黑夜方便篡改史书,黑夜里正义就会沉默,黑夜也就能养活一批伪善者及其忠贞不二的信徒(走狗!)

在今夜吐露为快也是一件乐事,倦意也来了。

我希望过很多次,都基本不灵;想来是因为希望在这黑夜里淹没了,所以不说,亦不控诉!

琼•冈鉴
2014年11月15日凌晨 聚静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