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在写这个文章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完全本,甚至只看到第一章,篇幅最短的那个,今天看的那么慢,就是因为我在图书馆找到了我日思夜想的《木心文集》–《哥伦比亚的倒影》,细读三四篇散文,甚是明亮。我敢打赌这是我读过的最不纯粹的散文,看到让我觉得自己离文学真的好远。木心是难得的作家,我们当中只有极少人知道他,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当然了,我在说川端康成,就先不要离题花费大量的口水讲木心。

原先我是不喜欢日本文学的,就是没有理由地不喜欢。除了抗日神剧让我对日本文化的畸形偏见,还有我对日本某些特殊文化的厌恶—-色情文化、武士道精神、文人自杀成癖、对别人文化的粗浅仿制。即使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他们依然延续某些只有在史前社会才会维系的社会观念。就这样,我恨屋及乌地不喜欢这个国家的一切—-包括文学。

有些经典作家的存在总会让我我无意识地接触到许多原本你本能地抵抗接受的文化,中国的文人墨客,该受到外国文化的冲击并且深受其影响,尤其是日本,简直就是中国近代探索的头号模仿对象。从鲁迅到海子,这期间,中国这块原本就多灾多难的大地上出现了多少鲁迅眼中的“脊梁”,都多多少少经历日本的文化洗礼。我没有办法总是躲避日本文化的迎面侵袭,所以只好识相地放下戒心开始接触那些不太极端的日本文化产品—-《千与千寻》、小正泽尔、夏目漱石、《窗边的小豆豆》等等,我也开始关注日本人冷冷的艺妓纪录片,开始从Google搜索日本人研究的藏学和敦煌文物解码……

可别说,宽容真是一个让你继续朝着真理摸索的出口。

川端康成也很不幸,起先我只是从高中历史书上看到他的“简历”—–亚洲第二个荣获诺贝尔奖的文学家、以自己深邃的体验描写了日本人内心的精华。我可不敢苟同教科书的说法,在我印象里,教材是最不值得我们去相信的书。他的不幸,还体现在他也是自杀的文人,一般我并不认同作家自杀,作家应该是苦难的回应者,而不是苦难的制造者,一个忠诚的读者会因为作家的自杀而陷入巨大的迷茫之中,诚然作家思考确实很让自己逼疯,但是再怎么说我们都首先正视自己的困境而不是把困境交由自己充满矛盾的内心去应对。所以,即使我对文人的要求降低了多少的标准,不自杀就是最起码的标准。

即使我有一万种理由拒绝日本文化,但是我依然会尊敬他,因为我的西藏在他的文化面前简直就是一个连乳牙都没拔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