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有一个下雨天的上午,什么都不用干,慵懒地敲击硬邦邦的键盘,我手写我心。

我这么懒惰,我的心这么浮躁。年数愈增慵懒越甚,经历越多浮躁像毒瘤伏击着壮志凌云的年华。所以,总是在不该总结的年纪学会了总结,也总是在不该好奇的地方问及太多问题。

我总是希望自己知道得少一点,不是基于我的狂妄,而是因着我的烦恼。所有的东西我们都只能蜻蜓点水一般—–茫茫大海只取一瓢。因无知渴望尝遍这世上所有的知识之果,宗教的、心理的、历史的、文艺的、本体的……. 我总感觉圣经创世纪里,最初的人类并没有尝到智慧果,即使尝到了,也肯定未熟(或者因其味涩,果断终止)。

至少于我,亚当定是没吃完那仅剩的智慧果。

我们都想谈谈伟大的事情,伟大的决定。眼高手低真的有点道理,每个人都愚昧不堪,但是又对自己充满了可怕的自信,稍微一捅破,砸砸他的牌子,便群起而攻之。在人海里遗失的世界,白白浪费了一个充满希望和未知的灵魂。

每当机遇来临前的失眠,我总会思考一个假想的我自己。不是藏族,不会藏语,出生在离河湟谷地特别远的乡土,没上过大学,更不懂藏语,没去看过薄伽梵歌的若干章节,没写过诗歌和粗鄙不堪的文字,不稀罕自己仅有的那点沾沾自喜的思考,更没有任何可怕的气节……

这一切注定了我终究是会走到哪里去,我的眼界就在那里,我的脚步就会烙印在这个轻浮的大地。现实让我明白,除了吃饱穿暖,每一个苦难都是因为自己的心境,每一个你所知道的东西都会成为你怜悯的借口,你找机会怜悯别人,更多的是为了给自己保全所谓的个性。

引用和佐证过多,会矫枉过正。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不骗自己,睁开眼睛看看,哪需要那没多废话的引用?哪需要那么多救赎?那些借熟悉伤害你的人,甚至比真真的恶人还要可恶,那些明明没多少才华,却还想俘虏你的心智的人,比无知还要无知。

那些长辈总总夸夸其谈,说他们学了三十年的知识;我说,放在今天,这个知识大爆炸的世界,用对了技术,只消三年,就能完全赶得上。真是这样。

回到我们的话题,我手写我心。我想我会因为这个理想主义的词汇而怀念我在我二十几岁的年纪,磕磕碰碰,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的文字满载而归,自己的思考胜过当时所有的迷信和愚昧,自己对于时局的狂怒是唯一正确的标准。那些自负地来不及反思的自省的时光,就会定格在大数据时代的字符集里,储存在某个大型或小型的服务器上,谋杀了浪漫,传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光缆里。

而那些伤害我的人,感谢你们让我成熟,让我在慵懒的时光里抽出宝贵的世界替自己做并不深刻的反省,这趟反省,我终究丢不下自恋(自我意识)——-至此我偏离了佛陀;我终究丢不下虚荣——至此我也偏离的上帝的本义;我丢不下骂人的本性——所以我还是勉强接受了自己。

那些企图俘虏我思想的人,感谢你们让我警惕。感谢你们让我固执地坚持自己,即使我知道我的自以为是伤害了很多人,但是给予我的独立思考,我仍然对自己充满优越感。

我唯独不感谢我自己,因为我能做的事情在比这个多多了,要不是因为我的懒惰。

气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