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从晓得人总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几乎当我们从一件专注的事情中抽出身来,总是会有很多你自己都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心灵深处的好多想法。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不自信,或者最近的生活压力的确有点大,总是在一些抽出身来的一些简单的时间里,幻想主宰了一切,就这样悄然地让所有的东西都化作一阵只存在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的虚妄…..

我们生活在一个破烂不堪的世界,至此幻想就是通往美好的最快的途径。这个世界就像王小波笔下的“我相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经历:傍晚时分,你坐在屋檐下,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心里寂寞而凄凉,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当时我是个年轻人,但我害怕这样生活下去,衰老下去。在我看来,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这般糟糕。

我想当一个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人,但是我并不想让恨意和扭曲来试图主宰自己的咽喉,相反我想传播只有在轴心时代才有可能传播并且认同的爱与欲。

我与文学不期而遇,这并不是说我所接受的文学环境是好的,相反从我经历的整个成长环境都没有正真的文学气息可言,文学被逼成一种生存的方法、或者在大学的讲坛上被无数个自命不凡的蠢货曲解的体无完肤,就连我们最适合启蒙文学的青春期也被应试教育的条条框框束缚的没有任何自由的空气可言,所以倘若说母亲小时候土炕上夜夜临睡前讲的故事不算文学的启蒙的话我们的呼吸就显得格外无力,我们的面貌就显得愈发苍白。

在这样的文化环境里人总是个外地愤恨自己的处境,每一个年代里总有一些不听话的人,我宁愿和他们为伍也不愿做一个假惺惺的只会一辈子拿好人主义的立场去糊弄自己的良心和实在的真诚。我们很害怕事理,但是实力并不害怕我们的害怕,他就像宇宙的权威一样从来都不迁就,我们每天都能在一个不太匆忙的早晨或不太焦虑的黄昏窥见其无所不在。反思处境总让我不安,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将会摆在哪里,甚至有时候便会彻底地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一切存在的价值。

很讽刺的是,虽然名义上我的学士学位是文学本科,但是我对文学的痴迷与亢奋,都来自我在高中的阶段,那时候我得到一些比年级第一名还要觉得荣耀的奖项,那边是全校作文大赛第一名,那些日子我拼了命在写、在自我欣赏、在将自己写好的作品转交给班里最会欣赏我的同学看,感觉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经历的文学的熏陶。在文学的体验面前,大学给我的无非就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因为教授刻板、同学失语、连一个文学小组的没有的境况里我只能将自己对所有的文学需求求诸与书籍。

当初去图书馆并没有那般的虔敬的心态,但是好在分类很杂的图书给予我一个巨大的想象空间,让我可以在没有自我的一片世界里开始拥有陌生生活的门纲目次,每次经过图书馆的文学书库外文区,我总会叹服于一个个耐得住寂寞的赤子心灵。虽然中文区图书的鱼龙混杂,其中也能寻得木心的《文学回忆录》和《我与地坛》等好书,有时候想对自己的文学经验做一个总结却总是显得可笑至极,有时候会在一个亨利·米勒的色青片段里弄得自己荷尔蒙不由地挥洒在想象的空间中,倘若仅仅是感受也罢,但是那些圣人总会历经很遥远的时空让我学习从简单的思考变成不受立场空燃的主体意义思索,他们的普世意义里太多真理总是让我历经一番思考才能招架得住。

即使我思索地再怎么天花乱坠,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一般也不过如此,让我们开始为生命进行下一轮礼赞,我迫切相信这就是完成生命仪式的朝圣之路。

我宁愿我的文字里没有任何我所经历的环境的痕迹,我同情那些愚昧的人和可悲的环境,但是同情并不是要趋同,而是力所能及地通过自己的思考形成自己的论调,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跟那些老调重弹的人稍稍不一样。

我总是对本应该持续延伸的事情缺乏足够的耐心,但是这样我几乎做不成任何事,我不应该只是一个怨妇一样哀叹生命短暂的人,也无意做道貌岸然的伪圣人,而是改变,能让所有的破事看起来有那么一点道理,大抵,就已足以。

今天是感恩节,文末顺便感谢这个世界让与我亲近的不亲近的一切人和事,愿你们内心突如其来的想法能保佑你们,保佑所有人不虚度光阴。尤其是我的热西,感谢你!

但是也别太当回事,理想的情况下,每一天我们都应该过感恩节。

 

琼·岗鉴

2016年感恩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