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17日 周二 多云

2019年9月17日 周二 多云

近来,大草原的天气一直都在跟人的失落较劲。上午看了一些公务员的书,没啥趣味的那种。各个地方的事业单位招聘考试陆陆续续来了,看着跟自己的专业相关的职位那么少,总是免不了无奈。玉树四高还可以报考,剩下了六个名额,这个恐怕是一定要报的。果洛有个民语办,也让人犹豫。

好消息是,中文博客进入了中国独立博客“十年之约”的行列,此番过后,大概是要强制逼自己每个月都写点什么。独立博客在如今看来颓势明显,不过正因为从事的人少,所以显得格外值得珍惜。高中的时候看过白岩松的《多做无意义的事》,假装自己开窍很久了,从此多做无意义的事也成了我标榜自己另类的另一种关于青春的表达方式,坚持独立博客写作就是我从大学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一件事,我希望这件事我能坚持很久,久到当我在遥远的未来回想起过去,都会为雄心勃勃地企图抓住青春的尾巴而骄傲。

下午上课就是认读五十个常见字词,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僧人们中文水平还可以,就是写的字难以辨认,所以课程的一半以上时间我都在反复让他们练习书写。课后没事可干,就把近一周的教案都誊写了一遍。无印良品的印度尼西亚道林纸上,用上海2B铅笔书写常见的五百个汉字,不出一个错写下来,那感觉爽的放佛我回到了三年级的某一时刻,我独自双腿勾弯了在家里的米黄色茶几上整齐划一地书写《写字》练习册,阳光温和地从屋顶的出烟口伸进来,慢慢在全屋里环转的样子。

饭后去打篮球,球场里都是绛红色和赤黄色的僧袍。也不知怎得就打了那么三场,手气真是好,几乎逢投必进,搞得那些淘气的学生们都认为我是个狠家伙,其实我不过是个菜鸟!(对于篮球而言,承认自己菜鸟我没什么放不下的架子。)

2019年9月11日 週三 多雲

2019年9月11日 週三 多雲

早上就說好了我要去阿柔大寺面試,其實也不是什麼面試,主要是交代一下未來事務開展的平平仄仄。

去阿柔的路上一排風景旖旎,秋日的瑟縮瀰漫一路,河牀上泛黃的樹葉在早晨的輕氣里,可愛得只想讓人靠近它度過短暫的秋末。遠處的牧場,除去冬季儲備的牧地還稍有生機之外,其他的地方疑開始逐漸枯萎,草黃色的牧場和額吉尼河遠遠延伸,全然不同于盛夏的墨綠。阿柔是一個很小的集鎮,因爲高速公路移到坡上,城鎮就顯得毫無生機,絲毫沒有了改造的慾望。泥土淤積在路上,野草在郵政局門口瘋長,擁擠的飯店千篇一律都是武威漢人和門源回回。印象中,叫桑吉卓瑪的小賣部也有兩三個。

當地藏人走在路上,厚重且邊角全是油漬的藏袍準能讓人立馬分得出來,不登大雅之堂的樣子全然不同于祁連的街頭。即使稍有漢化,祁連本地人因爲自然環境的關係或者外地人的眼睛,總是把自己打理的人模人樣。到了偏遠的地方,藏族人的樣子就像被照妖鏡收服。大街上一瘸一拐地趕路,三三五五進出雜貨鋪和獸醫站,油膩的形象和隨地吐痰的德行,讓人頓生莫名的無力感。

值得一說的是阿柔大寺的小僧侶們,我給他們講中文,他們中有很多是初中就輟學來當和尚,一些也是私底下因爲不可言狀的情況,中文水平還能多少上得臺面,我給他們講學習中文的一些敲門,他們靈性足,學得也很快。很多十來歲年紀的小和尚,孩子固有的愛玩的天性照搬到寺院,配合着他們可愛有加的僧袍,扭頭走來走去,實在是富有詩意。因爲跟寺院主持還商量一些細枝末節的問題,所以當我準備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一路上覓不到去往縣城的車子,所以就給卓瑪嘉老師打電話尋求幫助,麻煩他這種重量級人物,實在是讓我感覺無地自容。一路上我們言談很少,他很擔心我在寺院里工作會因爲飲食問題而受不了,我對他說了我最近的成果和一些努力方向,他聽得不溫不火,估計是他有煩心事。

回到小區,我開始閱讀《讀庫》雜誌書,讀到一些足以令自己汗顏的文章,老六描述一些青年人的話語深深地刺痛了我,能得到如此善良的訓誡,哪有不領會的道理啊。摘抄一些當中讓人振聾發聵的篇幅如下:

  • 沒有好好幹的能力,就擺出一副沒想好好幹的態度。

  • 長期以來,很多人靠一點點虛妄的優越感做支撐,表現出對某種生活方式或者社會角色的抗拒。這種抗拒非常符合道德想象,也能滿足自我的尊嚴需求。但是問題是,當你對人家不理不睬的時候,是否人家預先就對你不屑一顧?

  • 一個人可以說清自己擁有的是什麼,但不可能也沒必要窮舉自己所沒有的是什麼,所以,格外強調自己對某種東西的排斥,也許恰恰說明了你對這種東西的在乎。

  • 希望你不要欺騙自己

2019年8月28日 週三 小雨轉晴

2019年8月28日 週三 小雨轉晴

 

早上五點,附近帶着老六回昌都去了。一整天都瑣瑣碎碎,完全沒什麼值得記住的事情。到了晚上事情就發生了:

一個好消息:藏文搜索引擎的代碼實驗成功,進度比預想中還要快了盡三個月。

一個壞消息:老子正在全力以赴準備公考,後續的界面翻譯和框架優化足以讓我分散注意力。

其實創業初期我就想過要開發三個產品線,一個搜索引擎(至少要比現有的云藏好),一個非常優秀的CMS(基於pagekit,于今年四月份做完了),然後一個藏文字符佔80%的操作系統(正在翻譯中,這個產品可能要延長時限,未來兩年都有可能)。如今已經實現了兩個,也算功德一件。如果要不是今天測試代碼,我還完全想不到純粹的ubuntu系統也能運行程序,實驗成功後我很開心,在朋友圈第一時間推送了消息。

藏文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搜索引擎正式誕生,不管未來他會發展成什麼樣,我覺得我爲自己的程序員生涯交出了滿意的答卷,在藏文信息化的道路上貢獻了自己的微薄之力,無悔漫長的潛伏,更無悔我的滿腔熱情。

我的計劃是,做完這三件事就開是從事半獨立的創作階段,現在看來藏文操作系統的事情也會在未來一兩年內要跟創作事業並駕齊驅。

我把這個消息說給巴姆,她甚至比我還要開心。

對了,索甲仁波切今日過世了。他的《西藏生死書》一直是我做爲西藏人用來標榜文化的尺度,如今過世,但願能再度乘願歸來,就像您在論述生死輪迴那樣!

2019年8月1日 周四 晴转多云

2019年8月1日 周四 晴转多云

今天是去割油菜了,劳动嘛!我们家族人向来干活很积极,所以我和老三加起来在两个小时内割了半亩地,太阳很毒的,虽然许久没干秋活,但是镰刀用着很顺手,相比明早再一去,怕是能完成那片大田的三分之二。

下午在家裏看了在《雷神》2 ,漫威宇宙的阿斯加德部分算是徹底弄清楚來龍去脈了。正部電影對現代生活毫無啓示,這大概也就是爲什麼有些人看來漫威系列有點玩物喪志的感覺的原因吧!雷神倒也沒什麼非要記住不可的印象,倒是我最喜歡的女演員娜塔莉已經出現了兩次,讓人很歡欣。自從看了《V字仇殺隊》(這個名字翻譯得很糟糕)和《第一夫人》之後,我就一直很喜歡娜塔莉的影視作品,今日一搜,發現它還參演過很多著名的電影,這大概就是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才能最大程度發光發熱的意思吧!

下午時分趁着天高氣爽,拿着《科普簡史》這部我在科普出版社時得來的書,這本恕我已經看了第二遍了,今天啓示僅僅只看到達爾文《物種起源》和赫綸胥的部分,大概是科普名人羣像得部分吧!其實這段可以大書特書的,要不是現在在屋子裏蚊蟲叮咬的話。明天爭取補上吧!

晚上跟白姆聊了很多,主要是說顧慮,後來就像一切自然而然的緣分一樣,話題也就四散漫射。我喜歡這樣的彼此延伸,在談話中希求得到些什麼是愚蠢的,一切美好的東西都不會是刻意。我們剛好處在一個一切都很陌生的生存環境裏,失意時難免自我懷疑;得意時也不免高估自己,但是時間再過去,經歷也會滿滿疊加,所謂生活,不過就是充滿偏袒的自我語境。希望以後能多多親近一些,抱團取暖。

明天可能接着去割油菜,當然還好似希望能把帶來的政治嘗試複習資料都再看一邊。

2019年7月28日 周末 晴

2019年7月28日 周末 晴

日记是隔天补上的,写到一半还断电了,真是祸不单行。

在乡村没有什么周末的概念,上午晾晒了青稞并且入仓。青稞本是藏族人的主食,但我们村里种植青稞的历史断层了很多年,祖先一定是种植青稞的,但最近五十年因为汉人统治,农作物也改成了雷同的小麦。祖先种植青稞的证据就在村名中,我们村叫丹玛,是格萨尔史诗里所称的丹玛青稞之宗。青稞作为主食,一直是藏族人的乡愁,我们这个地方是种植青稞最彻底的地方,所以承载着四面八方无数的乡愁。

收完青稞大概早上十一点,然后就开始翻译校对华为的一部分智能家居的隐私声明。三种烦恼接踵而至,着实从正午难受到午夜。其一是华为垃圾的隐私声明总感觉自己也在做恶,赤裸裸的数据监控和隐私侵犯,似乎感觉置用户于透明的房间,而且语气之冷漠和理所当然更加剧了我对华为的反感。即便这样,因为毕竟是答应了翻译公司,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做好。其二是华为找的译员良莠不齐,感觉懂技术的不懂藏文,懂藏文的完全不懂ui常识,即便是简单的时态也是漏洞百出。从去年冬天我就一直隔三差五校对他们的稿件,从刚开始的大改动到后来索性已经放弃治疗,鬼知道作为一个有原则的藏文程序员,我经历了多少无奈。其实华为只是看准了西藏的那一丁点不起眼的市场而已,对藏文翻译完全没有什么责任感,如果说从无到有是突破的话,那么华为在做的是,从有到已经完全破坏了藏族人对ui藏文的可行性产生怀疑的地步。其三是经理那个生理期紊乱的节奏弄得我从下午到午夜一直处于被骚扰的状态,本来华为就无药可救了,我用高水准的校对指望稍微改好一点,但是我哪能想到带修订的90%自动匹配的input居然还有这么多错误,基本上都是需要改动的,其实我做的真的很多了。但是我实在是无力让经理满意,推掉任务,倒头就饿睡下了。

就在晚饭之后,我躺在床上,开始看我在知乎上看到介绍的《友尽:暗网》。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都是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度过的,跟平常所能见到的电影截然不同。影片借助暗网的特性和人性的黑暗来布线,整个电影看到结局就是一个安排得丝丝入扣的局,全靠一幅Skype视频聊天屏幕衍生出具体的情节。朋友们拉家常的俏皮于暗网黑客草菅人命的阴暗面形成了绝对的冲突。如果说试探只是面对暗网时仅仅像是凝望深渊,那么电影中的主人公是一步步带着朋友们走进深渊。看完之后脊背发凉。这部电影对人们没有什么启示,但它也绝对不是只是用情节来满足人们好奇心和娱乐需求的爆米花。总之,是个好片。

暗网我是懂得,我还用tor工具进入过其中,红房子和儿童色情我都见过一点。至于卖枪支弹药和毒品的我既没有兴趣,也没有需求,自然也没找过。曾经我还给一个红房子植入过JavaScript多线程内容叠加病毒,小把戏而已,后来证明完全失败了。但如果我要是早点看过这部电影,兴许我就从来不会有使用tor的想法,哪怕是一丁点!人性的黑暗面之无穷,在暗网上就能呈现。就我所知道的暗网,还只是冰山一角,很难想象,我们居然还指望互联网能带给人们公平的信息获取渠道,我们居然把互联网看成是共享精神的试验田。

收青稞是致敬传统;翻译藏文ui是直面现实;暗网电影是对未来的忧虑。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天,历史和当下,未来都在身边环绕!

2019年7月27日 周六 晴

2019年7月27日 周六 晴

看了一个上午的政治学事业单位备考资料,大体还记得,小细节全是可以补回来的那种。没看其他的书,本来想看个电影,但还是不理想。中午晾晒青稞,皮肤晒伤了不少,日记搁置了,我就是没想到回到家居然会错过写日记。下午也没干其他的事,一直在家喝茶给旧电脑装什么英雄联盟,老三要玩。村里有丧事,晚饭其他人都去村庙里吃了,省了精力去做。

临睡前也没办法看书,很遗憾!

日子就这么昏昏沉沉,感觉欠了别人很多善意一样。以前的热爱,到现在是凑合,对待小孩子,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么怀着善意,总是不耐烦。听说一个人低迷的时候就会对周边的一切看不顺眼,但该说的就是当下的种种。我已经很讨厌最近的状态了,但无奈还是没办法让其出现转机。启蒙者说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但感觉审视的生活总是不免让人沮丧,喜怒哀乐都务必要深藏于心,功成名就都是急躁的待定事项。自己低迷的时候,看别人成功都格外注目,看自己得失却又格外惨痛,甚至有点希望未知力量带点转机。如果全然是自己无能倒也算了,因为可以适可而止,但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妥协,总想要跟平庸的人们持平。即使持平了,心中总是添堵。我就应该一直生活在一个高压的环境中,这样就用不着天天盯人嘴脸,也用不着总是审视这毫不起眼的人生和生活。

等低迷环绕自己的时候,劝别人的那套道理反而劝不住自己,解脱的道路是说给别人的,冷暖自知的生活,拼的其实只是耐心和热情而已。

稍稍放空自己,然后放过世俗的恶毒吧!我才不相信我居然还用得着对未来惶恐!

2019年7月24日 週三 晴朗

2019年7月24日 週三 晴朗

精神狀態很差,晚上睡不好,早上又昏昏沉沉的。一整天沒看書,一整天沒做什麼能提高GDP的事情。上午在辦公室啥都沒幹成;中午去打籃球烤熟了臉,下午小電動車在濱河路載動剩餘的荷爾蒙。

要說到精彩,還是在晚上,祁連飛行節從明天開始繼續,所以晚上有個噴火晚會可以去湊熱鬧,其實要不是一整天身邊的人都在吹噓飛行節的盛況,我也沒打算去當吃瓜羣衆。噴火表演也就拿沒回事兒,女主持人撕心裂肺的暖場聲音真的讓人很尷尬,雞便是稀稀拉拉的外國人,也僵硬的超乎預期。

我去人羣中見到了澳大利亞代表隊,其實今年發生了這麼多人權話題,無論是基於西藏還是新疆,澳大利亞都是一個不錯的靠山,所以我特意湊近他們打了招呼,並且說我很喜歡澳大利亞,對方很興奮。吃飯時,遇到一幫法國人在藏餐館吃飯,四個人傻逼兮兮地點了四瓶啤酒,然後隨身也沒有翻譯,一直沒有order,幸好我一邊給他們介紹本地情況,八卦西方世界,才算幫他們點了四碗老家的粉湯飯,臨走前還幫他們清點了飯錢。

這件事讓我意識到學會一門外語是多麼好!儘管平日裏肯能什麼場合下都用不到,但是只要具備能力,總能用的到。甚至思考的方式和面對其他文化的寬容心態,都是極爲有趣的。我學英語實在大學開始的,經歷了漫長的早讀《新概念英語》和新東方考研詞彙,還有整集整集的《老友記》和《摩登家庭》薰陶,最終做到了可以友善地用極爲標準的口音跟人用英語打交道。我曾經跟別人吹噓說,大學裏價值最大的三種得到:其一是正確的價值觀和立場;其二是藏文讀寫能力的突飛猛進;其三就是勉強掌握了英語。可以說,英語在某種程度上成令自己驕傲的能力。

全家人到了玉樹,看上去對即將到來的生意充滿信心。我不一樣,我要對自己欠下的貸款耿耿於懷!

2019年7月22日 周一 晴转小雨

2019年7月22日 周一 晴转小雨

 

开头一定要说坏消息,当然了也不一定是坏消息(至少在以后看的话)。上个月参加的省公务员考试,我有资格进面试,但是因为过分确信分数抵不上面试的水平,所以就一直没看那个倒霉的网站。今天一见却发觉资格认定表赫然在列,心痛得一塌糊涂。打电话问海东市组织部,对方那个似乎在痛经的恶婆娘居然还打官腔,出口伤人。从人事网站到组织部的人,都让人非常心寒。这么不人道的考试设计,这么冷漠的组织部人员,让我分分钟对残存的所谓爱国情怀陷入深深的怀疑。看在佛陀的面子上,如果我去设计那个网站,我至少会提供一个温馨的短信提示,对于失意者的询问,我也尽可能会言语温和一点。但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于事无补,反正也不是很想去当乡镇公务员丢人现眼,我还是尽可能抓住机会考个老师吧!

 

除此之外,今天也似乎猜到了很多雷区,首先是再度申请了一个手机账号和银行账号;然后又从微信官方和分期乐上借贷了近6000多块钱。从此惶惶不可终日的分期还贷噩梦将会伴随着我直到大年初一。借钱也不是毫无来由,是老二看准了昌都丁青的一个乡镇,想要在那里开饭店,全家热情高涨,我虽然祝福他们此去能多少体面一点,但是没有太多期待,这种落空的事情在家里真的很常见。好在翻译的任务又能为我还贷减轻不少压力,所以多少心情多少还算温和。

 

早上七的不算太早,九点之后去吃了一碗牦牛壮骨汤,然后去找县长协商书店的事宜,但半路上团委干事拦住我们并且说事先跟文化局局长说一下会妥当一点,所以还要再度搁置到两天之后。下午去树林里,本来是打算看一会儿书的,但是妈妈打电话聊了半个小时,书也没看成,今晚的羊兄乐园在忙着发布一个非常好的出版消息,还算比较忙。所以就愣着头脑去了草原站办公室,在电脑上看到了那个狗日的消息。

 

今天似乎干了不少事情,但是唯独没有看书。早上看了一些文章,但是忘记内容了。下午回来躺在床上,看了三篇书评相关的文章和《瓦尔登湖》的书评序言,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观赏弗朗明哥舞蹈和芭蕾舞剧。洛桑曲措问我一些诗歌朗诵的东西,显得我今天过得还很不错一样。首推莎翁,而后迪金森,再不行就木心或者希腊神话吧!这娃应该交点学费了。

 

罢了,明早六点的汽车去海东拿教师资格证。早睡早起,身体棒棒!

2019年7月21日 周末 一直阴沉

2019年7月21日 周末 一直阴沉

周末不工作的原则坚持下来了,尽管帮着卓玛加老师看看他那进了水的笔记本电脑。今天没看书,倒是看了《穿越西伯利亚》这部片子,遗憾很少。状态还是半死不活,感冒已经欠我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多月了。去打个篮球,无论怎么使劲,队友和我都太逊,始终没赢下来。然后家里说要有大事商量,其实就是老二想要去昌都那边开饭馆,协商带着父母一起,要我凑起一些钱,大概一万多。正当我开始四处讨债时,发现银行卡和手机号码不匹配已经很久了,所以存取都是麻烦,所以想着去领教师资格证的同时,顺便改一下银行数据和电话卡。信息化是很方便,但是也很麻烦。

闲着挺好的,至少当有一天我开始被生活负重累累的时候,还可以回忆一下此刻的我是多么的放松。

说出来可能是是一件大事,我可能研究透了搜索引擎的原理,从刚开始学习代码到如今,开发一个搜索引擎一直是我的梦想,以前我期待云藏的开通,等到实习那会真看见了云藏的页面就失望透顶,决心自己来。一个python写的程序好像可以在vps上搭载纯藏文语种的搜索引擎,无奈vps一年大概300多,真不是想入手就能入手的。未来的日子里先试探试探,总归是好的。我觉得创业的领域,技术已经越来越不占位置了,因为技术的获取和学习都没有太难,难的是商业化,让一页页代码产生实际的内容价值。

最近也没什么人联系,内心充实,但还是显得很寂寥。一个人独处时精神的自愈,但跟其他人在一起确是愚人的狂欢。

最近的思考全都集中在对未来的想象,可惜已经是来到未来的门槛前,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进不去。就像卡夫卡笔下的K独自面对着那莫名其妙的城堡,我的城堡是沉重的现实,是可见可猜的,可能不按照别人的生命痕迹按图索骥——虽然来自大地,但都走向毁灭。有意思的是,我的名字按现在的叫法khyon khangey,横竖都是K打头,莫非卡夫卡先生说的就是我?生活这城堡实在是阴沉,精致地装潢却还是残败不堪,风携带着毒气,屋顶上乌鸦再叫,守门人拙劣的说辞也还是很荒诞的。

因为已经写了整整一周,也从过去一周的日记脉络里审视和反观日记到底应该怎样写。脑子太乱了没什么正经答案,可能就是说说当下的情绪和偏见,过分认真了,就什么都不好玩了。坚持写日记显然也没有对我的写作能力有刻意的提高(毕竟才写一周,说这种话未免过分揠苗助长)。一个经验就是,当日记里总是谈到我我我,其实就是开始了美化自己。日记里我要说真话,一定要说心里话。

周末的最后几分钟,希望卓玛加老师电脑键盘里的水早点蒸发,希望日后还能再见到《穿越西伯利亚》女主角的新电影,希望感冒能早点好起来,希望往后打篮球能多少遇到些球技好的队友,希望我能早点凑齐这笔钱,希望搜索引擎能顺利搭建,希望我能微笑着面对生活这尊城堡,希望记日记的习惯能一直保持且努力说真话,希望…….

但更重要的是,希望拨云见日!

2019年7月16日 週二 一半晴一半多雲

2019年7月16日 週二 一半晴一半多雲(但不是那种晴转多云)

 

今天很普通,除了搬合作社酒店的牀單被套而傷了指甲、除了完成藏網匯總的三個單元添加圖片工作、除了開心地玩了一個下午的籃球、除了詢問鬥科媽媽的病症並且力所能及地解惑、除了看了《審判雅典》的導言30頁,剩下的基本上就是任何一個祁連青年做的事。其實今天沒什麼好記錄的,倒是我在思考藏文互聯網的前景問題,倒是應該談談。

我們何其幸運地活在一個技術之上的時代,技術給予每一種文化和文字都有無線的可能性。但是因爲每一種文明載體不同,加上有些文字和語言生來救不適合以互聯網載體來發展,英文和中文等強勢語言便成了某種意義上的語言霸權。藏文理所當然就屬於弱勢語言,很多定義和新生的語義都需要藉助中文和英文來作爲可信的參考,在這樣的環境下出現苗頭的藏文脫離了古典語言的語言邏輯和讀音規則,往往變成內容創作者和技術持有者任意解讀和錯誤使用的對象。藏文網站主要傾斜在藏傳佛教領域和藏學領域,其實本質上,除了一些民間文化之外,藏學和佛學是有諸多重疊的領域。往往可能佛學的語言語境偏重於傳統的恪守,而藏學有意地用當代研究方法和時代學術語境的羈絆。當我悶在討論藏文化的時候,很多時候就是在討論藏傳佛教;當我們在討論西藏的現代性的時候,除非從政治歷史層面,不然我們都是在討論藏傳佛教如何在宗教性和世俗性上達成默契這個層面上展開的。(其實我在看宗薩欽哲仁波齊的《四萬八千問》時,就在有意無意地思考這些東西,宗薩舉證的例子和思維都具有明顯的時代性,在明澈地解釋佛教理論的時候,其實世俗化過程中的困境,我們仍然都可以在2500年前的智者著述中得以領悟解決之道。)

回頭來說語言問題,當我門把大量的精力都用在不斷解讀和擴充佛教理念時,我們雖然爲全人類保存和活化藏傳佛教這一優秀人類文化或者說宗教傳統,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放棄了其他領域爭取話語權得可能。我對藏傳佛教本身沒有很和偏見和嵌入爲主的武斷,但我對藏族人尤其是精英階層過分地把注意力投放在佛教領域而表示遺憾。我們放棄了探索可能性,如果將來我們當中的文化繼承者們沒有辦法把業力和知識水準燈齊於前輩時,我們喪失的可不僅僅是佛教領域的話語權,而是整個未來。況且從現有的情況來看,藏學或者說佛學青黃不接和藏族青年人藏語文水準有所下降都是既有事實,這一點不得不做一番思考。其實語言本身實現的是語言在各個層面的使用和實用性的擴充,這一點藏文可謂是直接輸在起跑線上,無論是藏語言在人文領域和自然科學領域,工科技術領域都是一片荒原;論實用性,藏語言詞庫中的新生名詞保有量和人們對新生詞彙的關注程度都是很不理想。

更要命的是,藏文經過境內境外的不同分支發展、加上官方少數民族語言文字主管部門都是虛有其表,各自都沒辦法形成有效的語言共識,整體上藏語言文字的普世性在慢慢呈不斷解構和肢解狀態。民間宗教力量鼓動的各種現代詞彙藏譯工作雖然是個難得的補充,但是因爲對藏語言瞭解程度不夠和狹隘的民族自尊心作祟,還是顯得反意識形態味道分外濃密;少數民族大學裏少量的藏語言翻譯教學工作,很大程度上側重於學術化和教學使用目的,側重點和詞彙對象也是有選擇性,就我個人經歷而言,藏漢翻譯課程大概均勻分佈在文書實用和宗教點擊翻譯、以及翻譯理論三個維度,還是顯得很狹隘。藏文經過中共統治以後的各種型塑和機械翻譯,很多翻譯工作想當然地成了漢語和英語的附庸,藏語藏文獨有的邏輯結構和語言規範都異化了。這種情形蔓延到如今藏族社會的方方面面,大到國家政策制定,小到商鋪小販的門牌翻譯都有所滲透,很難想象如此異化的文字翻譯規則,會對藏文使用者和潛在的藏文使用者產生多大負面影響。倘若僅僅是破壞語言環境還好,更可怕的是,這樣的病態語言和病態文字會損害藏文使用者的文化自信,哪怕很多人表面上堅持使用藏文和強調母語的重要性,骨子深處對自身文化的自卑感荼毒着使用母語和藏文的積極性。

語言文字從來就是不是小問題,但是公共政策制定者卻往往忽略這一重要性。語言文字映射的恰恰是某個族羣的話語權面貌,拉薩雖爲自治區首府,但是藏文的規範程度卻仍然不如海南藏族自治州和玉樹藏族自治州,文化層面解讀或者從政治層面解讀這一現象都是很值得玩味的。當弱勢的藏族人在語言文字的公共政策上再一次呈現弱勢的姿態時,國家意識的塑造會遠遠趕不上背離情緒的蔓延程度。當白紙黑字且代表國家主流民意的《憲法》規定的語言文字平等政策在地方被失敗的公共政策玷污時,當質疑語言文字政策沒有徹底實行的少數民族有識之士被維穩手段殺雞儆猴時,當七零八落的官方翻譯體現代藏文被傳統古典藏文一遍遍糾正時,當藏文所缺失但本來應有文化傳播功能被現狀一遍遍呈現在藏文使用者面前時,大概就應該是我們每個人反思的時候。這反思要從代表語言文字權威的官方、古典藏文的傳承場所寺院、藏文教學的各級給類藏區學校、形形色色的翻譯服務提供者、甚至於每一個熱愛母語文字的藏族人開始。我相信共識思維才是改變一切的開始,不然即使我們現在如此癡迷於藏文的使用和質疑,方向不對了,越努力越窘迫。

日記裏寫這麼一段,有一種長吐一氣的快感。可能也是因爲更開始寫日記吧,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寫,就像到了什麼寫上去了。上述想法其實並不僅僅是今日的突發奇想,而是我在漫長過去歲月裏使用藏文和閱讀古典藏文時的很多感悟。

回過頭來說說今天,家裏在催我回家,考慮到教師資格證務必要在周五之前拿到手,所以只能等下一周再回去。給白姆分享了秦暉先生的法律工作者一些想法,她估計很有興趣看,但是也有可能沒有看,因爲微信裏她說她姨媽病了,需要她照顧,對此我什麼也做不了,甚是遺憾!晚上跟鬥科討論了一些創業的細節,看來此番去了重慶培訓確實讓他對創業所要面向的細節問題多了很多反思,比我盲目樂觀的性格,他的冷靜和務實更值得我去揣摩和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