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11日 周二 晴的吓人

最近总有一种负罪感涌入心头。可能因为总是轻率地规划未来,而忘记了步入后尘。

此刻中孝介的《各自远扬》在小音箱里弥漫,岛式哭腔透过颇为昏暗的光线流淌在泛着反光的键盘上。而此时,手机屏幕亮了,推送着博豪斯的西方现代主义订阅消息。

原本今天要干一些事——继续开发荒原书店的周边(我想到的是一份富有设计感的报纸)、录制《西藏的人文主义》播客。此刻没什么心情,所以即便vol.01的提纲和稿件就在伸手之间,也丝毫不想去挟持自己仅有的热情。

中午时分一个人,踱步前往山脚下的原始森林。祁连真是美啊!苍翠的松树在斜坡上挺立,有些枝干枯萎的,就像川端康成先生在《雪国》中描述的那样”嶙峋的枝干像锋利的尖刀面朝天空”。林中鸟叫格外悦耳,悉数聆听就能分辨不同的鸟,有些很熟悉了,但有些只是有点熟悉。离土地越来越远,我就叫不上那些野花的名字,一簇一簇在山石堆中随风摇曳,惹眼的紫色和惹眼的金黄,一大片一大片。森林中的风尤其带味儿,闻之陶醉松香和鸟屎味儿,全然不同市井中吃喝与拉撒。祁连真是美啊!(只要能让我一个驻守这里,这句话我恐怕会说千千万万遍!)

索森林里没有真的迷路,下山来就去群克那家面食馆,吃了一碗半满的面片。(贵不在饭,而是这家穆斯林一说比我还标准的藏语,就觉得亲近。祁连有两家这样的餐馆,虽然饭菜实在不敢恭维。)回到办公室,拖着灵魂左顾右盼那些烦人的琐碎。

书店的事依旧还在搁置,团委那边的小头头对着我的策划书就是找漏洞,他生怕那些西藏和文明的标准之类的字眼,甚至于独立书店四字也是忐忑不安,想来好笑,以前我在企图理解这些黑色幽默,到头来自己却慢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黑色幽默,而且是实打实的那种,令人心涩的那种。那边说最好能把这些字眼替换一下,我想想还是改回中华民族和大局意识,书店的姓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改成了爱国。想到我在北京单向空间里暗自下决心以后开个独立书店,真是讽刺,真是无奈啊!我是企图理解这些制度性的东西,也尝试过用阿伦特女士”平庸的恶”来一笔带过这些可憎的面目。可是,我只能说服我自己,至少目前是这样。

成都那边依然冷淡,可能也因为我拖得太久,城里人太忙的原因。我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希望能在夹缝和拖沓中间办好书店。实在不行,再去家里干干农活,接触一下土地。

中孝介的歌一直在滚动播放,其实真的很好听。我庆幸我自己素日里珍藏了这么多使我快乐的东西,只要一遇到个不开心的事,便随意打开某个链接或某个文件夹,满屏幕的潘多拉就在眼前。

为此,感谢岁月!感谢不开心!感谢中孝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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