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3日 周六 晴

2019年8月3日 周六 晴

测试稿翻译的很不顺,主要是passolo软件设置根本就是死胡同一个。我无从晓得为何ui翻译的规则制定的如此繁琐,加上软件内部参数设置和设置流程都麻烦至极,早上醒来就一直捣鼓,试来试去都失败了。

灰心丧气地做早饭,早饭也炒糊了。两个弟弟在吃,我全然不知道今天会是收割麦子的第一天,知道我开始跟本地化经理沟通时,接到老三电话说正式开始收割,要我去清扫晒粮场(其实就是通往上部村庄的一截公路)。想要继续沟通,却又害怕断断续续地错过主要内容。所以就申请了延期,可能也是因为周末,延期并不是不可行,所以就把注意力全放在晒粮这件事上。

晒粮的事没什么难度,田里运过来倾倒在路面,任凭阳光直晒就行,主要能隔一段时间用工具混拌一下就行。所以,漫长的晒粮时分,我基本上都是看书度过。书是旧书,《红高粱家族》,莫言的短篇小说系列。这本书还有一个巧妙的由来——早些年莫言得诺贝尔文学奖,高中那会学校里基本听不见新闻,基本上回家之后才能通过电视了解一点。恰巧我听到这个事是因为我被校长叫到寓所,因为校长从任课老师的嘴里听到我是全藏中文科素养最好的学生,他就特意把我从一个班长会议后截住,跟我说了很多未来的计划问题。校长说到很多选择,我都不感兴趣(主要是注意力太涣散了),倒是从他嘴里听到了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我不知道为什么校长的谈话里会涉及这样的内容,可能是因为当时全校作文竞赛,我是大满贯的写作优等生,校长有意为此提一下我感兴趣的领域,也可能只是随便提到了,我不知道)。从此我就记住了莫言,暑假回家,父亲在电话那头说,想要买什么书,我就说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要不是因为父亲临时不拮据,我可能不会想着去让他买,因为获得诺奖之后,莫言的书一时洛阳纸贵,价格条上又覆盖了几乎两层改调的胶带。

以前读莫言,总是刻意找茬,妄想能从他的文字里读出一些格格不入的缺陷。为此在大二的时候,我在图书馆里写过一篇文章《莫言文字的五宗罪》,当时年少无知,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被冷眼相待。莫言的文章确实在脐下三寸上掌握的很露骨,但不至于因为就足以否定他的所有审美追求,从审美的意义上说,莫言的高密乡土写作融合了魔幻现实主义文风,甚至可以比肩威廉·福克纳的塔拉帕特纳小镇。今天重读其中的短篇小说部分,真是被莫言讲故事的能力所折服——《白狗荡秋千》里的人物心理,“我”从当下的桥边通过看到“暖”来回溯小时候文艺兵来家乡驻扎,后来“我”用荡秋千把“暖”弄瞎;然后当“我”开始回访“暖”家里事,所发生的心理纠葛;《辫子》里的流畅行文,胡大主笔对妻子的一句不方便就可以剪掉辫子的话,直到妻子的心理彻底奔溃,因为照料有功被阴差阳错地升迁成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被年轻主播感情纠葛后,辫子成了人性解放和情绪爆发的隐喻;《初恋》里的孩童心理塑造,主要在企图周末在放养的时候估计接近乡政府大院,就是为了接近心爱的女生,懵懂的情愫在一连串的小故事中像一串珍珠;《良医》里的奇幻医术;《爷爷》里的风景描写等等,无一例外牵动着我的心绪,即便历经自媒体时代碎片阅读导致的注意力分散,但是读着莫言的文章,感觉注意力从来就不会被其他的杂事和消息所叨扰。甚至我为此还错失了很多家里人无关痛痒的消息。

今天读着,有意地在探索莫言文本中的遣词造句特征,而且每逢遇到值得扣人心弦的事,也是慢下来仔细分析其中的妙处所在。当真觉得好的文字一定是有所代价的,我从莫言的创作年表中看到他几乎是一年才写一篇小说,所以对质量的苛刻也造就了文字的深度和质量。诺贝尔奖垂青于他,料想也肯定不是所谓的“随着我国国际影响力日益提升”。往后我还是尽可能多相信瑞典文学院的权威意见,多读读世界一流文学家的作品,即使那些书在浮躁的中国,被吹成了天价。

晚点收完粮食,我就用泡面做晚饭,直到躺下开始修改今早翻译出现的错误与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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