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5日 周一 阴转晴

2019年8月5日 周一 阴转晴

很轻松的一天,大概做了三件有意思的事儿。

早上帮噶桑措姐找她要翻译的《查特莱夫人的情夫》,翻遍网络,才算找到了她要的黑马译本。小说在以前是禁书,她说她已经翻译了前四章,就是希望找到电子版在电脑上直接翻译。以前她也翻译过《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社会反响还不错。今天她想要找到文本,想必也是应该能顺利翻译的下来。如果按这个进度继续下去,她极有可能会变成藏族第一个国外女性文学翻译者。藏族出版行业目前翻译女性文学的偏少,一般情况下,人们的注意力全是男性主导的文学和成功学之流,女性在文学创造上还是以蹩脚的原创为主。翻译本身是一个需要比原创还要投入精力的事情,女性参与极少,不是因为什么先天的差异,而是时间分配上,藏族男性素来就被女性要更能有弹性。就目前而言,单纯讲女权的女性知识分子也并不会对这样的时间弹性维度做文章,一般就是笼统地讲女权的概念和家庭性别失衡,真的很可惜!

从中午到下午一直在看熊培云先生的《自由在高处》,此次看算是第三次看。熊的文笔不敢恭维,但是解释透彻一些概念和现象的能力也足以见得他是真正在思考的人。作为大学时期的偶像,熊的很多想法影响了我,几乎成了我大二大三时期看待问题的某种出发点。今天看到很多法制相关的文章,对当下的情况而言也是很有参考借鉴意义的。尤其是《杀鸡儆猴,猴为什么鼓掌?》这篇文章,阐明了执法者的滥权导致被执法者的诸多权力在无形中被剥夺,而局外人的喝彩成了多数人的暴政,企图用侵犯人权的方式执法,哪怕对于暴力和恶行有制止和威慑作用,但是对于建立在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公民社会而言,这种暴力执法加上局外人狂欢,反而有损于人们对平等权利和自尊自爱的精神追求,当权势者企图用自己的权力来制造法外的威慑时,台上的被执法者和台下的看客,都成了某种意义上需要被威慑的对象,这样的尴尬境况只会令执法者的尊严丧失殆尽。

晚上吃完饭就跟弟弟聊天,他从希望我赶紧公考的话题出发,谈到了很多露骨的现实问题。其实我也知道他是对的,甚至我自己也因为去创业和四处游荡而丧失了很多追求工作的机会。而且家里在很多情况下是指望着我能有一席之地,虽然这样的生活方式很不体面,但就算不体面,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融入这潭死水里。公考,对我而言,目前是非考不上的了,好在以后还有很多选择可以自己去承受。当时代的不幸成为个人命运必须要面对的大背景时,哪怕是多么荒唐的选择都需要被光明正大地接受和认可,并且抢先在接受和认可之前,成了全社会的金科玉律。好在今年教师资格证考上了,以后想要考老师多少也是简单一点。

人人都在讨论年龄,在我这个年纪,其实人人自危的,并不是选择的正确与否,而是如何去争取那些残存的选择。我的朋友里,有人26岁就自考北大,后来成了政治犯;有人犹豫,颓废在虚妄度日的深渊里;有人企图当精神导师,唯独放过了自己,却不放过别人任何的不体面。而我,却被一个根本就是笑话的选择,指使着冠冕堂皇地接受很多傻逼的所谓正确做法。

让我想想,木心26岁时,在杭州师专学习宋朝画;加缪26岁时,在阿尔及利亚的小镇上静看远去的船桅;王尔德26岁时,在伦敦的社交圈里惺惺作态;爱因斯坦26岁时,在苏黎世的专利局里度日如年;川端康成26岁时,花费祖产去京都的远郊躲避世俗的烦扰;朱生豪26岁时,迷上宋清如天天写肉麻的情书......

比起他们,我至少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有理想有奋斗的共产主义好青年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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