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10日 周六 快要熟透的那种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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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10日 周六 快要熟透的那种晴

从广元到成都是一路睡过来的,期间在绵阳醒了一次,车窗外,一片绿意盎然,漫长的道路上,不见一寸土地被闲置,或插秧种植水稻,或被各种各样的蔬菜覆盖,即使远远看着大桥和建筑,都跟外在的生机充满着迷人的协调。不时有或清澈或浑浊的水在大桥下流过,桥的对岸和水的对岸,有各种各样的工厂和混泥土搅拌站。农名门把衣服挂在牵牛花架上,着一身轻袖,一清早拿起锄头在田间劳作。彩云在高高的天空里斑驳地遮挡清晨的阳光。透过车厢的窗户感受太阳,因为车厢里的空调挡住了外在的闷热,的确很惬意。

火车是从北京到成都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我从西安到北京做的就是这节火车。因为最近几天中国大陆闹洪灾,火车因此晚点了两个小时,车里的监督员是一个声音腼腆的四川姑娘。一路上喊着江油和绵阳,还有德阳等地的名字。这些地方的名字好听到让人感动。不像北方,南方的地名多半都是极为温柔的,没有那么多被官方语境可以矫正的痕迹,读起来都是软绵绵的,一方水土养一方地名啊!

到成都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八点半到达北站,就急匆匆地赶往地铁口,按照手机里早已准备好的路线图直奔西南民族大学旧校区。

因为报名是在十二点就截至,所以匆忙之余根本没顾得上吃早饭,就匆匆地去排队了。这个幸运的日子,我还碰到了大才和很多大学同学。我们每个人虽然对彼此的到来充满些许的尴尬,但是下一秒,我们就能心照不宣地拉扯近两年的境况。也许在外人面前我还需要因为考虑面子而对自己的些许成功夸大其词,但是在同窗面前,甚至是在参加同一考试这样的情况下,一切都是可以清风徐来。他们在报名期间因为教师资格证的关系,只能去参加藏文考试,我的因为教师资格证是自己考语文过关斩将的,也可以放心地考普通类的语文考试。

前来参加考试的人特别多,几乎是一个岗位往往有20人左右的竞争。报名完了已经是下午一点,按照要求,下午两点是要集合参加笔试。我和一大帮甘南的同学就去校门外稀里糊涂地吃了顿饭,回来学校里继续等着消息。

笔试如期而来,大才就在我的旁边。两个小时下来,语文的考试算是应付下来了。阅读理解部分非常考验专注力,因为长久在碎片信息中汲取那点可怜的知识,集中注意力在考试期间显得非常难。好在以往有大量阅读的经验,语言本身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考试作为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在如今的考场里,越来越变得畸形而沦为八股一样的存在,似乎对人的品德和解决争议的能力毫无评判的功能,至于写作也是二十年不变的《我心目中的老师》,大概是要用毛泽东时代的报纸叙述语境,从善如流地变相夸赞老师这个职业。

我从理想主义和社会责任感两个维度写的,可能显得批判性色彩过于浓厚,他们想要的那种如沐清风的感觉怕是没有。

考完试,就去找丹智多杰哥哥家,谁知冒着热气腾腾的下午去他们家楼底下,他的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我的手机此刻只剩下了20%,万一这一点电用完了,我就会在成都陷入巨大的麻烦当中,所以我就去找了一家网吧,开着电脑啥都不做,纯粹充电。

今天,阿牛老师去世的消息已经开始被验证。早在两年前,他就因为心脏病困扰而无法完整地从事教育事业。阿牛老师是我想当老师的很重要原因,早先我在民大参与史诗进校园的活动时,就已经开始在关注他的慈善教育事业。如今整整过去了五年,他的一点一滴作为都烙印在我的心里,成为我坚持理想主义和利他主义的最主要动力。而如今他去世了,我什么贡献也没能做出来。

再晚一点,就跟一些朋友逛了锦里古街。晚上一边等笔试的消息,一边在武侯祠那一带游荡。藏族人或慵懒,或扎堆在蝉声慎人的槐树底下消暑。沿街见到三三两两康巴女孩在街角逢人喊住宿,凑近一个面容姣好的问细节,发现价格还可以接受,我就去一个单元楼里安排了一晚的住处。邻近十二点,跟罗松曲措通电话,聊聊很久的近况。她好像把我最好的朋友——更求久美——拒绝掉了!无奈红尘,无奈红尘啊!

2 responses to “2019年8月10日 周六 快要熟透的那种晴”

  1. 罗松求措 says:

    出现在日记里总是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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