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4日 週二 晴

2019年9月24日 週二 晴

阿柔大寺裏的小和尚們普遍感冒了,上課參與人數簡直讓人暴怒,還有一些撒謊成精的和尚們也開始肆意請假。

好在今天還有大量的新書可以去翻閱,寺院圖書室里珍藏了很多好書,藏文的自然不用說,更難得的是還有很多安徒生童話獎作品和繪本,以及一整套房龍的常識性科普讀物。看着這些好書在手裏沉甸甸的,我就滿心歡欣。愛書是我生命中的一大怪癖,每逢去一個地方我也總是象徵性地先找一家湊近的書店,從書店作爲窗口來企圖從精神層面產生碰撞。很多地方我都只是僅有寬泛的印象,主要的記憶還是在書店里。西寧的新華書店,成都的方所書店,北京的單項空間和王府井書店,以及大大小小的地方遍佈的書店,都是遠遊途中打開記憶大門的入口。甚至有時候這個怪癖會變成很過分的事,我有好幾次走進一個著名景點爾只顧着去看書的經歷——在成都隔着一條街就是錦里古鎮,我卻在文軒書店看了一整天的奈保爾和遲子健,還有幾米的《星空》。在北京大學也是,一整天意外地碰到很多傳說當中的事務,但其實我是一整天都再找博雅書店。

值得一說的是,我找了很多年的一本書《自然札記》(坊間流傳的最好版本和譯本)居然也赫然在列,看到這本書我幾乎渾身發熱,激動的連旁邊那個聰明的小和尚都覺得莫名其妙。我興致勃勃地就在那個似乎不宜久留的圖書室里看了前十頁,果然盛名在外的書就是不一樣。作者優雅的語言和精巧的眼力,要有字裏行間飽滿的熱愛之情肆意流露在米黃色的銅版紙上,從思想和審美,還有天衣無縫的語言中間讓人身心舒暢。這本書我一定要想辦法讀完,即便我肯定會在未來的日子裏復讀一遍又一遍。

圖書室里領到的書是打算借給和尚們讀的,但可惜的是,這些衣食無憂的和尚跟本就不懂書本的價值,也全然不認爲業餘時間讀書是彌補他們蒼白精神面貌的唯一途徑,擺在教室裏的書本都被無視了,封面髒兮兮不說,分類也是毫無規律。來到寺院近三週,從來就沒有見過有和尚主動去讀書。唯獨我手裏揣着一本過期的《讀庫》或者翻譯腔明顯的《藝術世界》在阿柔寺的長凳上,是整個寺院僅剩可見的讀書現象。我無意于高估讀書這一行爲,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我還因爲自己把大量地時間過分地用在其他雜事爾自慚形穢,但是當身邊的人都不讀書或者整個社會都沒有把讀書作爲自我提高的必須時,我就覺得我那不起眼的閱讀也是可以臭顯擺一下的。人們只記得我寫作或者交談時侃侃而談的流暢,卻全然不記得因爲閱讀給我帶來的儲備才使我能對思維或者情緒的窘境應付自如。

把書直接放在教室書架上,總感覺於心不忍。一來二去,我就把書都帶到自己的寢室里,實在是怕那些暴殄天物的和尚們有把這一批新書弄得髒兮兮皺巴巴的。下午的課我也是複印了《自然札記》的前八頁,以作爲教他們閱讀方法的教學。人少的時候,我也只能這樣傳授一些簡簡單單但也充滿個人經驗的東西。

公務員報名最終確定了,報了天峻縣法院,同時參加考試的還有80多個人。事業單位的考試,我還在猶豫着從玉樹四高和達日民語辦兩者中間選一個。擁擠的不行,恐怕這個月匆匆忙忙掙到的2000塊又要用在這些毫無意義的考試上了。因爲公務員考試準備的需要,我幾乎擱置了羊兄樂園的推送,還有背誦雅思單詞和寫作的安排也被無視了許久。

2019年9月23日 周一 晴

2019年9月23日 周一 晴

早上醒来,就要赶着去买面条和馍馍送到斗科家。

早上吃的是牛肉面,吃完了饭就给卓玛加老师打电话,谁知在他家里几乎花掉了我一个上午的时间,为了帮他弄地名文件的修改稿和等高线地图,花了一上午的愿冤枉时间。到了午后跟他吃了一顿饭,三星的翻译项目就来了,我不得不结束旧城区的游荡计划,匆匆赶回来办公室,开始翻译三星的项目。翻译字数不多,但是后期的术语修改和检查部分始终让我手忙脚乱,原本打算耐着性子浏览一下推特的计划也泡汤了。

公务员考试只能报考天峻县法院,要不是公务员考试多少显得公平,我也实在是不想拉下面子去考什么法院翻译。心累。

改到晚上十点之后,我原本打算自己修改一下国际新闻网的计划也严重超时了,独自骑着那稍显滑稽的电动车回到小区睡觉。

2019年9月22日 週日 晴

2019年9月22日 週日 晴

按照惯例,寺院的假期是從週末開始的,一早上趁着天氣不錯,只身出發去祁連。

到了鬥科家,他媽嗎因爲工作量多,所以只能让我在大街上等到中午。县城的一切并没有因为我的短期离开而变得很不一样,从日旭河岸边的旧穆斯林餐馆看,宗姆岗斜坡上稀疏可见球后枯叶的杨树三三五五分布在松树中间,秋后的空气变得格外可亲,我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很多平日里无暇关注的细节映入眼帘。

作为一个青年,在毫无竞争的地方,除了培养一点观看自然的情趣,做不了任何有意义的事情,真的很令人懊恼。但是公务员法检系统的考试出来了,需要藏语言文学的岗位奇少。家里一如既往地坚持让我去考试,我实在是痛恨自己,留给自己的选择从来都充满了局限。我其实并不害怕吃苦,也不认为一个过分确定的职业能给人带来智慧和历练,但家里真的帮不到任何事情,过分地催促去公考也更多的是出于他们对未来忧患的浅薄见识。每一次当我感觉到生命理应有一点重量时,现实和选择总是又一次同流合污,存在的意义被简化成浮萍一样。老这么被动,老这么被牵制,真不是什么好办法啊!

白姆在微商里忙的不可开交,我三番五次发了信息,她也不答应。别人的事情,终究还是别人的事情,强行让自己成为别人舞台上的主角,不仅可笑,而且还有点可悲。我从来都没有像最近这么对未来万念俱灰过,以前即便是无路可走,也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坚信美好的事物,但是现在,当无奈的处境加上缺失的沟通,心灵岌岌可危。

下午时分,我去草原站,原本是想着看看国外的新闻,但是一直到下午七点都是停电,我只好在办公桌上假装很忙地绘制搜索引擎网站的界面规则,但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出来。值得一提的是,一个阿里的高中生获知我的项目,主动组织募捐来帮助我,他自己也捐赠了250多块钱用于支持网站的建设,我真的很感动,看到有很多陌生人主动地提出对我的工作的肯定,多少能缓和近乎残障的身心。

傍晚时分,独立一人在小区房内,干什么都觉得很无聊,朝着天花板冥想了大概两个小时,十二点的时候,给仓央拉姆发视频聊天,大家都是眼高手低的人,谈资还是有的。

烦恼总是不期而遇,心乱如麻之后的冥想,反而让自己硬撑到午夜两点才彻底睡着。

2019年9月21日 週六 晴

2019年9月21日 週六 晴

一個無所事事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巧合,幾乎都尋不得任何意義和價值。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是我把微信里比较有能耐的人都汇集到一个群里,借此希望产生正无穷大的效应。

一個年輕人,活得如此無所事事,真是道德的罪惡。但唯一的現實就是,今天已經過去了。

希望日後能多抓住時光的尾巴。

2019年9月20日 周五 晴朗

2019年9月20日 周五 晴朗

今天天气真叫人爱啊! 明澈高深的天空,在目光所及之处都寻不得半点残云,阿柔寺在没有的黑河河床草原的山间下,随太阳做圆轴旋转,庙里上上下下的花园里,即将枯萎的草本植物都被裹了一层奶白色的薄霜。寺院里的气息也因为这许久未见的阳光,以至于不期然而然分外惹人喜爱。

在寺院工作不需要顾及太多,相反正因为驻寺工作,所以逢人来了,我就享受一部分僧侣才有的“超藏族国民待遇”。上午蓬松着卷的不可理喻的卷发,在办公室对面的长凳上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游客也因为天气的关系,来来往往特别多,寺院里也因为过来悼念的信徒来的多,各处都是不太熟悉的牧区方言。一个穿戴讲究,面容姣好的女人从我身旁走过,手里提了一桶牦牛奶,逢汉人想拍照,也总是一脸春风地配合。(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不期然而然觉得这个落落大方的女人跟我似乎有什么关系!)

中午饭吃的很饱,然后就去篮球场打篮球,几趟下来我们对几乎稳赢,累的感觉一休息下来地心引力都似乎不存在了。这些僧侣打篮球很好,单调的寺院生活里,加上学习日一定会抢走他们的手机,导致中午时分仅有的篮球时光是他们最能表达自我的时刻。下午上课就在户外,我学着教他们用新学的常见汉字五百字组词。僧侣们急于表达自己,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小庭院里弥漫,甚至就在写日记的时候,那种喧哗声似乎还在我的耳畔回响。

晚饭我错过了,所以孤身一人去阿柔集镇上吃饭。说起来都是故事,希望日后这些美好且单纯的日子能成为撰写自传时最令人轻松的部分。

晚上给他们教了能仁法师的禅宗颂词,菩提本无树那个。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我似乎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平静。

躺下来,在电脑上看了那片著名的韩国电影《熔炉》,有关于这部电影,感慨良多,希望日后再找个机会好好写个感想之类的。

太困了,要睡觉了!

2019年9月19日 周四 寒潮

2019年9月19日 周四 寒潮

天气很冷,躲在僧舍里半天没出门。中午为止一直在改写代码,把搜索引擎的核心摆弄在GitHub desktop上,半天就学会怎么操作这个专门致力于抄袭的抄袭软件。代码没有啥可以更新的,但是正因为敏感词过滤系统迟迟写不出来,心里总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这几天寺院里的伙食都很不错,吃完了中午饭,我就开始研究如何上好课文。等到真上了讲台,我就灵机一动,还是给他们讲目前我们能用到的各类位数。个十百千万到十亿位数为止,这些东西用汉语将很简单,但是藏文就稍微麻烦一点,整堂课我用两小时将这些规律,总算把国际标准写法,汉文写法,汉文记账写法,藏文写法都给他们讲明白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就开始跟他们讲一些跟数字相关的科学结论,比如成人的血管长度啊,光速啊,地球周长啊什么的。顺便又开始把以前看BBC纪录片学会的看家本领——完整生物进化史给他们讲了一遍,一开讲恐怕是用了大概半个小时,小僧侣们平日里听不到这些,个个都是两眼放光。

等到临睡前,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日程,才算完成了50%.今天天气很冷,就像是那种到了明天早上,一开始泛黄的草原就会干枯的寒冷。

2019年9月18日 周三 多云

2019年9月18日 周三 多云

周三那天是难得的,一个月中仅一次两次的寺庙法会整日举办,所以从早到晚都没有任何日程。我开始忙着去做一套公务员考试的行测和申论部分,全是2014年的国家公务员,要不过是我最终成绩没法核算数学,剩余的题目,我的准确率是95%。这让我重新点燃起了参加公考的自信心。

说到公考,青海省各地政法部门的下半年招聘通知已经发布了,虽然玉树就只铜墙铁壁,虽然可报考的单位屈指可数,但是好歹又让我可以去面对一种全新的考试类型。当然,公务员考试不涉及藏文,所以也可能占一些优势,趁机把图形逻辑和比重换算一搞明白,剩下的就看常识给不给面子。比起事业单位莫名其妙的藏文分数,我觉得公务员在阅卷质量上更靠得住。

晚上,我觉得一整天闲着也特别不好意思,所以就抄上一点宗萨钦哲的《正见》片段在黑板上,让学生们去读。通篇读了不下30多遍,课上得十分成功。

晚上觉得特别无聊。所以就去看了一个美国电影,标题是《谎言》,其实上是带着明显人性揣测意味的剧情片,各种各样的博弈和黑色幽默,把脆弱的人性放置在纠葛的天平上。电影演员都是不出名的好莱坞二线梯队,正因为不是大红大紫,所以显得演技和流畅性都特别有诚意。为这部点电影加分的还有女主演之一坦妮娅·雷蒙德( Tania Raymonde),真是漂亮到极致,简直把我对女性外在美的期待天衣无缝地展现出来了。

2019年9月17日 周二 多云

2019年9月17日 周二 多云

近来,大草原的天气一直都在跟人的失落较劲。上午看了一些公务员的书,没啥趣味的那种。各个地方的事业单位招聘考试陆陆续续来了,看着跟自己的专业相关的职位那么少,总是免不了无奈。玉树四高还可以报考,剩下了六个名额,这个恐怕是一定要报的。果洛有个民语办,也让人犹豫。

好消息是,中文博客进入了中国独立博客“十年之约”的行列,此番过后,大概是要强制逼自己每个月都写点什么。独立博客在如今看来颓势明显,不过正因为从事的人少,所以显得格外值得珍惜。高中的时候看过白岩松的《多做无意义的事》,假装自己开窍很久了,从此多做无意义的事也成了我标榜自己另类的另一种关于青春的表达方式,坚持独立博客写作就是我从大学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一件事,我希望这件事我能坚持很久,久到当我在遥远的未来回想起过去,都会为雄心勃勃地企图抓住青春的尾巴而骄傲。

下午上课就是认读五十个常见字词,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僧人们中文水平还可以,就是写的字难以辨认,所以课程的一半以上时间我都在反复让他们练习书写。课后没事可干,就把近一周的教案都誊写了一遍。无印良品的印度尼西亚道林纸上,用上海2B铅笔书写常见的五百个汉字,不出一个错写下来,那感觉爽的放佛我回到了三年级的某一时刻,我独自双腿勾弯了在家里的米黄色茶几上整齐划一地书写《写字》练习册,阳光温和地从屋顶的出烟口伸进来,慢慢在全屋里环转的样子。

饭后去打篮球,球场里都是绛红色和赤黄色的僧袍。也不知怎得就打了那么三场,手气真是好,几乎逢投必进,搞得那些淘气的学生们都认为我是个狠家伙,其实我不过是个菜鸟!(对于篮球而言,承认自己菜鸟我没什么放不下的架子。)

2019年9月16日 周一 多云

2019年9月16日 周一 多云

周一是假期,除了傍晚以外,早上开始就一直就没啥可干。

从早上开始一直饿着,直到下午三点实在是忍不住,去了阿柔集镇上吃饭。回来了一直没什么事可干,看了逻辑学也是似懂非懂。所以漫长的一天基本上全是看别人的博客度过的。

傍晚时分,大小僧侣都回到了寺院。他们在屋檐下诵经,即使秋风萧瑟,他们全然不在乎,总感觉我以前对僧侣的评价过份以偏概全。实际上,当信徒们把大量的资源投入到寺院,僧侣也会相应地承担他的宗教阶层相关的责任,有一种潜在的回报心理促使他们在自己的学业上下足功夫。小寺院主要就是因为师资力量薄弱,所以看不出来培养出精英僧侣,但阿柔寺尚且能让我明白僧侣精进学业的姿态,更别说其他规模较大的寺院了。今日所见,总让我有一种全藏族社会在执行一种类似“再穷不能穷僧侣”的社会付出,而寺院本身也有一些符合宗教教义的方式和藏人传统生活方式来执行相应的社会责任。

等到他们念完经文,我在教室里给他们教汉文字体书写,当我讲到佛教经文的承载文字时,刚提到几组数据,不时来了地震让整个寺院大大小小僧侣们四散逃跑。我在讲台上看着大家的反应一头雾水,大家都似乎感受到了地震,唯独我一个人剩下在讲台上,傻逼兮兮的看大家着急慌乱的反应。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确切跟地震产生了交集,不过可惜的是我完全没啥感觉。

这其实给我不少困惑,在一个全寺院都发现地震的情况下,我居然毫无感觉。要是今日的地震真的具有伤亡性的话,我估计就死了——并不是因为没机会逃跑,而是自己毫无察觉。应急反应的事情,在小时候我总是非常敏感,而如今大摇大摆惯了,全然没有感觉,真是见了鬼了。今晚这几个时段,我就希望以后能在一个地震活动不那么频繁的地方生儿育女。

再晚一点就跟桑珠住持一起谈到寺院的管理教学问题,聊来聊去,算不上有深度,但共识不少。没有跟人这么深刻地说话,已经是很久了。

2019年9月15日 周日 多云

2019年9月15日 周日 多云

阿柔寺的教学工作一周只有五天,周末和周一都是没事可干的。没事可干是说的别人,我需要看公考资料,这是头等大事。

早上醒来倍感疲惫,头昏昏沉沉的。本来是想去找几个小和尚给他们教教拼音,可是一到休息的时段,整个寺院空荡荡,即便是尚在僧舍里的和尚,也是在匆匆准备去县城消磨时间。周末无意回朋友家里,我感觉斗科一回去,我待他们家总是很尴尬,回了一趟老家,倒霉的循化口音又来了,给斗科妈妈说话,她总是一直听不懂。

我在僧舍里看了一个上午的手机,回过头来特别后悔,到底还是手机太好玩了。觉得窝在僧舍实在不像话,所以就去外面转转。今天游客奇少,手里的《读库》又读了一次,就在寺院庭院的长凳上,阳光打在我身上,很温和,仿佛世界充满了善念。宁静的心,配得上享受理所当然的一切满足感。经历的灰白多了,就会觉得没什么事大不了,所有的幸福都是当下的,所有的失意也都是短暂的。

下午时分就一直在看书,逻辑学看的晕头转向,其实本来不难,学着学着就难了。学完就一直不舒服,吃了个泡面,跟一个藏族的学术流氓争论了很多,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晚上跟白姆聊了聊,重点不多。跟宁果玛倒是说了很多,北京传媒大学对面的珠江绿洲,是一切共同话题的起点。更晚的时候,跟傻逼兮兮的罗松曲措说了很多。一晚的功夫在佛门净地联系三个单身女性,用当下的话说就是,挺渣的!

对了,今天仁青拉忠的生日,祁连朋友圈里的朋友都在祝福。她真是一个美好的存在,所以我总是跟她话不投机。